感叹着,值班医生揪了揪领口,适当缓和着急促的呼吸,接着他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子的信息——康明,男,42岁。回忆起这个名字,年轻的值班医生不由得揪了一把汗,因为他知道,这个叫“康明”的男人病情过于复杂,这一次状况,或许会成为日常,脑袋的肿瘤正在缓缓带走这个人最后一丝生命。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打破了下午的宁静,正在家里盘算着怎么从看守所内捞人的赵美莹坐不住了,她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从衣架上扯下一条披肩,就立刻跳上玛莎拉蒂汽车之中,随着“嘭”的关门声,汽车在轰鸣声中驶离了小镇。半个小时以后,这位美丽的异国女子神色慌张地出现在了圣·路易斯医院住院部的入口处。
“现在怎样了?”赵美莹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了5楼,当她迈入3号病床的时候,一位医生叫住了她,向她指了指床上正在休息的康明。
“放心,赵女士,刚刚我们已经给您先生做了心肺复苏,现在心率恢复到了正常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赵美莹依旧惊魂未定,在她并不算灿烂的生命之中,那个男人是自己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丈夫康明给了自己重新活下去的机会,把她从斐齐宾那不堪入目的泥潭之中拯救出来,现在,轮到她去全心全意拯救自己的恩人了。所以,自己最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丈夫的噩耗。
“刚刚您先生,也就是康明先生出现了急速的心率下降,情况十分危急!”医生稍微咳了咳,不慌不忙地给赵美莹介绍刚刚的情况。
“嗯……康明,你是怎么了?”回想着曾经的一幕幕,赵美莹慢慢来到了康明的身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感觉内心仿佛刀绞一般难受,说着,她轻轻抚摸了一下丈夫的额头,发自内心地向上帝祈祷,“拜托,一定要挺过去。”
“抱歉,赵女士,”此刻,年轻的值班医生突然凑了上来,向赵美莹暗示起来,“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您谈一谈。”
“嗯。”得到指引的赵美莹立刻平稳了情绪,缓缓离开了病床,在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回了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康明。
“赵女士,我就直说,希望您不要介意,”医生思索着如何用能让病人家属接受的语气描述现今的情况,从医多年的他了解,并不是所有家属都能轻易接受专业上的病例描述,那些冷冰冰又可怕的术语往往会击他们最后一丝治疗的希望,让目前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现在您丈夫的情况……不太好办,这是第一次出现……心率骤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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