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没去上学,殷先生为我请了假。我待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做的,虽说高二课程紧张,但我本人实没什么自制力。
他死了,不会再有人在我耳旁唠叨我的成绩,叮嘱我的字迹;殷先生则忙着他的后事没空管我,我乐得清闲,每天出去花天酒地,好不快活。
我空了也会去看一眼他留下的那个婴儿——那个害死他的,我所谓的弟弟。
他在保温箱里蜷缩着身体,一张脸皱巴巴的,身上几乎没什么肉,丑得简直要死。
可能就是因为他太丑了,我对他的厌恶达到了极点。如果恨意能够实体化,或许会编织成一张黑得吓人的网,把这个东西直接吞噬掉。
凌晨三点才从酒吧出来,我的朋友们还要二场,我觉得有些累,便拒绝了他们的邀约。
殷先生已经几天没睡了,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说话也不看我。他脸颊凹陷,下巴青黑,眼睛里的红血丝密得数不过来,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甚至像个鬼。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都是这样,兴许是酒喝太多。我揉揉太阳穴,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意识却越发清醒。
突然想起他额头上似乎有个疤。那大概是刚上一年级的时候,我因为文具跟妈妈顶嘴,妈妈把我扇的鼻血直流,爸爸过来抱我,我却拿水杯给他额头开了个口,血流得比我还多。
那道疤,是左边,还是右边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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