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歌背起行囊,缓缓起身,他眼红了,“小他,送送我吧。”
“不??不!”石榴始终不肯回过身来看他,他早就哭湿了衣襟,“我不送你??”
“小他,好好照顾自己。”
乌骓飞上石榴的肩膊,对着米歌唤:“相公!相公!”
米歌笑了,笑着笑着泪就落下来了,“乌骓,下次见面,叫‘光头’。”
米歌在佛寺里剃了度,三千情丝落下,从此世上再无疼爱石榴的米歌师兄,只留下清心寡欲的亚奈比丘。石榴知道自己肩负什么,他开始为病人义诊,夜里就研究碎魂草,他时常不肯睡觉,不肯停下,就怕自己思念那不该思念的人,想到不该想起的往事。
他熬不过,他学着吸烟了。
佛寺的僧人会来看病,他和他没有断去联络,偶尔还写信,但内容不过问安,像是在确定对方未曾死去就足够了。
鹤北陷入战火,京都将要沦陷的时候,亚奈急急前来找他,他不肯抛下受伤的百姓,不肯与其他僧人一同躲在佛寺后的山洞,亚奈就在道寺内护着他,帮忙照顾伤患,夜里无床可躺,二人寻了块空地再次身贴身地睡在一起,但不同往日,他们俩是背对背的,谁也不敢惊动这份迫不得已的疏离。
这辈子原来就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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