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突然转头道:“阿龙兄,主上刚愎自用,不纳忠言,又笃信奚狗,早晚必出祸端,我等不妨对照明国,发动群臣向主上进谏,总不能看着朝庭渐渐沉沦罢?”
“晚了,晚了!”
王导挥了挥手:“主上自复辟以来,性情大变,早已不是当初的主上了,对我等青徐士人更是严防死守,呵呵,若不进谏,主上或关注不到我等,小心些,未必不可渡日,倘若因言惹得主上震怒,只怕祸在旦夕之间啊!”
王彬现出了不愤之色,眼里一抹凶光闪过。
王导似是猜出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自渡江以来,奉行不以察察为明,以致人皆言我愦愦,可制度初创,人心不稳,后人亦当思此愦愦啊,此事实无必要强出头,不过道回言明国人才奇缺,明王欲从民间以考核取士,这倒是让我有了想法。
自元帝晏驾,我青徐士人逐渐失势,诸多小儿辈在家赋闲,虚渡时日,故不妨过江,参与明国考核,虽是秩三百石以下,且以两百石浊吏为多,却可充实洛阳及周边郡县,长驻京畿,且可获得历练,总比待在家好,诸位可发动小儿辈过江赶考。“
”嗯?“
众人眼前一亮。
士人并不视明国为敌,换在数十年前,仕明与仕晋的分别无非是仕晋王与仕魏朝之分,今江东险恶,皇帝乾纲独断,王彬的本意是联络各家,起兵清君侧,但风险太大,相对司马绍而言,杨彦反成了开明君主。
士人本就有家无国,既然江东难混,那为何不尝试去明国重振家业?
诸葛恢点头道:“此策可行,以我们几家实力,遣族中精英子弟参考,虽为浊吏,可若出了政绩,岂有不迁之理?将来晋升成太守刺史,再循宰相必出于州部之律,于一二十年后,掌握明国朝政亦非不可能,家门自然兴旺,你三人,速作准备,待得伯父回洛阳便随之北上,参加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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