冴子可没公德心了,她的糖纸总是随手丢在地上,好像眼睛里就没有垃圾桶这个玩意,又或者她是觉得整个世界都不过是个垃圾场,丢在哪里都无所谓?
她把自己玩得混身是血,等悠明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家里一副活像被拿着电锯的变态杀人魔光顾过的样子,血溅得到处都是。冴子缩在凳子上,她把一双血手套往身后藏,好像已经知道错了,她在家时从不穿拖鞋,但这会脚上倒是很干净,没有踩出血脚印来,给悠明复原案发现场省去了几分难度。
冴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悠明认命地拿出拖把从外面拖了个大型塑料桶来开始打扫卫生。他拖地的时候冴子就乖乖地坐在那张她专属的高脚凳上,曲着一条腿,哼着歌用毛巾擦她那被血浸结成一束一束的头发,还在悠明走进时伸长了腿够他的拖把。
秀美白皙的脚伸到悠明眼前,冴子在家的时候穿得总是很随意,悠明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腿根,她的大腿上也有血,她的腰间也有血,她浑身染血朝他微笑的模样实在是漂亮极了。
悠明有时觉得自己像养了个孩子,有时又觉得自己像养了只猫,但更多时候他似乎更像她的仆人,拿她毫无办法。
他捞过她的腿,脸颊在脚踝上贴了一下,嘴唇轻轻蹭过她的皮肤,说“别捣乱。”
——
猫咪自由惯了,也过惯了这样有今日无明日的生活,她每天都活得那样用力那样尽兴,就好像每天都是最后一天一样,不在乎死期什么时候来。
但狗狗不是,狗狗并不在乎杀人、受伤,不在乎肚子破了个洞自己把肠子塞回去的蹩脚手术,也不在乎吃什么住什么,不在乎是在战区睡着土坑吃着硌牙的土烙饼还是在别墅里煎着小牛排,狗狗是条很容易满足的狗狗,他只是想和猫在一起,想要这在一起的日子久一点、再久一点,为此,他变得如此地贪心,想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猫咪又一次受伤了,干他们这行受伤是家常便饭,这伤也不是很重,不过是从手掌到手肘开了条长长的口子,连冴子自己都不是很在意,习以为常般地舔舔伤口,让悠明拿镊子和纱布来。
但狗狗一直以来的所有情绪忽然爆发了,一股脑地冲了出来,他说我们结束这种生活吧,去一个和平的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那里养一只猫一条狗,去种一些番茄,每天晚上散散步,钱足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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