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周没有问她姓甚名谁,只是将她带到了路边,用夜雨削下一段树枝,切出两刃,就是一柄简易的木剑。
他手把手的教丫头紧握木剑,让她闭上眼睛,仰头看着天上的大日,脑海里想象那些欺负娘亲的男人,而后不断的刺出木剑。
丫头的心目中,熊周已然成为了绝世高手,她记得熊周所说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中,就好像干涸的土地,承接着天娘的甘霖。
马蹄声越来越远,丫头还在不断的刺剑,而树林子里的一颗大树后面,一个风韵犹存的农装妇人,早已热泪盈眶,她的竹筐之中,是刚从地里翻出来的根茎,还有几颗发黄的野菜。而她的怀里,几颗铜板散发着男人的汗臭味。
熊周不知道若干年之后,这个丫头是否会成为一方女侠,或是草菅人命的女魔头,他只知道,他并不后悔。
他不想知道那些男人为何会欺负她的娘亲,他也不想知道,都说孩童才分是非对错,而成人只考虑利益得失,既然如此,那么,孩童分辨是非对错,或许目光要比成人,要准确太多。
这只是小小的插曲,但却扫去了熊周心中所有的顾虑,他的剑不再迟疑,他的杀人之心不再动摇,他或许跟那个白衣男人不熟,哪怕维系着仇恨感的,只有身体内的热血,但他还有夏芸和岚,还有玉螺娘,甚至于叶白鱼。
他不能像看着逍遥子死去那般,看着这些人死去,如果夏芸在坚持自己的复仇,那么,就让他熊周,坚持对这些人的守护!
马蹄溅射泥点无数,霹雳堂越发的临近,而熊周则紧紧的捏了捏夜雨的剑柄,凝视着雾蒙蒙的前方,目光似乎要穿透前方的迷蒙,双脚猛然一蹬,座下宝马更加的迅疾!
而此刻的霹雳堂,早已被湮没在烈焰和鲜血之中,不断接受着刀剑拳脚的洗礼。
管玄机有些难以置信,在九道山庄之时,这个小丫头还被袁三卷和罗克敌挟持着,就好像一只待宰的小麻雀,而现在,这个一身素衣染血的小丫头,却双手紧握齐人高的巨刃,与那拖刀的少年郎如出一辙,杀入杀出,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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