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明绎的通信员在敲门:“嫂子,车已经到楼下了。”
敲门声让他惊醒过来,打开门比划道:「我马上就好。」
通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只知道连长和他的老婆感情很好,连长帅气阳刚,嫂子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人又漂亮又温柔又贤惠,一点不输其他女人,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他看了一眼周维祯手里轻飘飘的手提箱,嘿嘿笑了一声:“嫂子,怎么突然要去南方啊?要去多久啊?时间太长了,咱们连长肯定是要想你的。”
明绎给了他一脚,简短道:“去发车。”
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对着他,明绎的声音又缓下来:“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
有外人在,周维祯不好说话,低头在手机上删删减减了好一会儿,「把最重要的带上了,别的到了那边再买。」
过了很久,明绎才接过他的箱子,转身道:“走吧。”
周维祯眼睛不由得一酸,读书人的酸腐气、风花秋月的愁滋味一并冒了上来,模糊的眼眶里是明绎愈走愈远的宽阔背影,他飞快地擦了擦眼睛,谁也没让看见。
他去南方的事是明正国一手安排好的。在周维祯的后路上,明正国很是仁慈,许诺他,只要离开这里,会有一份很好的差事给他,对当年发生的事,南方那边消息并不灵通,也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用自己本来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至于周维祯的母亲和舅舅,她们可以一直在老房子里住下去,明家会照顾好她们。
周维祯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么诱人的承诺,实际上是明正国用他的亲人要挟他最好永远呆在南方,不要再出现他的儿子面前。
离机场越近,周维祯的心就越空,这段路就如同他即将踏入的另一段未知一样,让他感到迷茫。他开始拼命回想这五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平淡的,悲伤的,快乐的。他在脑子里过了个遍,可他越是回忆,笼摄住他的恐惧就越是清晰。到最后,周维祯觉得自己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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