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那团人形的雾气被阵法锁在水底，它没有五官，裴竞就是知道它在瞪他，长久的相处让他也有点会琢磨剑灵的想法了。
湿漉漉的发遮住视线，被他随手拨开，眼尾的痣与水滴相映，漂亮又勾人。
裴竞难得扬起唇角，凑近水面，从头发滴下的水珠在水面荡起圈圈波纹，像他轻细的嗓音：“我等你出来找我。”
这人知道他有副好皮相，往日太过厌恶别人对他容颜的点评，都是冷着脸恨不得用面具遮住。如今要示弱了倒想起这张脸蛋，卖弄自己的好颜色。
他说着暧昧缱绻的话，暖意却不及眼底。
某种方面来说，裴竞比从寒潭养了不知多少年才诞生神智的剑灵更薄情。床上被伺候的舒服，哭叫着紧紧缩在剑灵怀里，床下翻脸不认人设计灭杀对方。
眼下垂着眼皮心不在焉地撒娇哄人，也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安全从水池离开。
剑灵对这把剑的掌控可比他要强，他又泡在水里不便抵挡，如果剑灵真想动手，他拦不住。
他的计划奏效了，剑灵呆呆看着他那张脸，想与他鱼死网破的想法散了散。
好几次情到深处，剑灵看着他眼下的红痣，被蛊惑不自觉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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