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月白单衣倚在那儿,目光中含着几分死气。
我又想起跟他初见时,他一身绯红铠甲,鲜衣怒马而来的模样。
那晚,我就默默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翻来覆去小半夜,低低咳嗽几声。
到了下半夜就再无动静了。
我呆呆坐在他榻边良久,又伏在那里,对着他渐渐凉去的身体,哭了小半宿。
“你觉得你觉得,每次都说你觉得如何如何。那我还觉得你不可能会死呢。”
“我还觉得我们这辈子不该这样过的呢。”
“你倒好,事情做得半半拉拉便撒手不管了,一堆的破烂摊子,全都丢给我收拾。”
最终默默承担这一切的,仅仅只有我孤身一人啊……
后来,我遵照他的遗嘱,将他埋骨在平金大草原上了。
埋他的那天,天空特别明亮,远处一片红霞漫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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