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最新一期《国朝旬报》!天子下《罪己禅让诏》喽!天子下诏禅让喽!”
一大早,一个个口罩面儿在或狭小或宽敞的胡同间擦身而过,有买菜的,买煤球的,上工的,给铺子开门去的,出来洒扫庭院的,还有不少半大少年,斜挎着背包,背后还挂着竹篓,里头堆着的是一卷卷的报纸,一路小跑,嘴里冒着白烟脆声叫卖,“大新闻,大新闻,最新旬报到了啊,天子要让位了!六姐要登基了!”
“小孩儿,过来,我要一份!”
“可别乱喊啊,这是能乱说的事儿吗!被官府抓起来打断了腿,瞅你还能卖报不!”
“大爷,我没乱喊呢,报纸上写的真真儿的,不信您看,头版头条,《罪己诏》!”
“呀!竟是真的!”
“这旬报哪还有假的,你当是一般的小报?小丁儿,快给我两份!”
“我要一份!”
“小丁儿来——今儿给我们茶馆拿三十份报纸!钱你收好了!”
“哎,哎!”
半大的小报童,麻利地给报纸接铜子儿,往常他那袋子篓子里,除了旬报、周报之外,往往还有各种小报,从印刷精美,主要刊载广告和奇情故事,售价非常便宜的‘故事会’,再到刊载京城奇闻、外地游记的报纸,应有尽有。甚至要那不太登得了大雅之堂的书刊,也能供应,唯独今日却是只有旬报一种,而且卖得非常的快,还没走到胡同口,大街上就把所有报纸都卖光了,连忙回身跑去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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