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终于睁开眼,幽幽地瞪了他片刻。只是她眼尾仍泛着困意,目光水润,实在显不出多少威势。
窗纸已经透出一层灰蒙蒙的白。再过不久,爹娘便该要起来活动筋骨了。谢存郢若再不走,怕是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颜谨的睡意顿时散了几分,催促道:“你该走了。”
谢存郢不但没动,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收紧了些,“天还没亮透呢。”
“等亮透了,你便走不了了。”
“那正好。”他神sE坦然,“那便留下来吃早饭。”
颜谨气得又拧了他一下,他这才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臂。
两人的衣物散了满床,里衣与外袍混作一团。颜谨的绸袜更是一只挂在床尾,另一只不知何时被踢到了脚踏下面。
谢存郢披衣下床,弯腰将那只袜子捡了起来,顺手放到床边。
颜谨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瞧着他慢条斯理地穿衣,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平。明明昨夜胡闹的是两个人,如今她腰酸腿软,连翻身都嫌费力,他倒仍是一副神清气爽、风流从容的模样,实在叫人看着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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