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演。
每年除夕,只有他会在觥筹交错间,朝自己遥遥举杯,年年如此。
高洋望着那盏酒,缓缓端起自己的酒杯,朝高演的方向微微一点。动作依旧笨拙,像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
他把酒灌进喉咙里。酒是凉的,心口却涌上一GU温热的、酸涩的、说不清的东西,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在袖中慢慢摊开手掌,掌心被掐得全是甲印,疼得很实在。
藏好。藏到不需要再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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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朔风卷着碎雪,在无垠的雪野上织成一片流动的白幕。
忽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静谧,由远及近,如密鼓叩击冰河。
高洋抬眸望去,一队人马破开漫天雪雾疾驰而来,马蹄翻腾间扬起碎玉纷飞。
为首那人一袭华服,狐裘在飞雪中泛着冷冽的银辉——是高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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