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折衍听见了女人的讥笑。

        尖锐刻薄,叫人不寒而栗。

        “我叫你画腊梅,你看看你画的是什么东西?”

        画卷之上,红色的腊梅点点缀在木枝上,虽笔触稚嫩,却仍可看出几分神韵。

        但这些在女人看来却是一堆粗鄙不堪的东西。她愤恨地将砚台扫落,浓黑的墨马上污染整幅画卷。

        他是第一次画腊梅,许是原本就没有作画的天赋,无论他在下笔时是如何的小心翼翼,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儿臣愚钝。”他跪着匍匐在地,尚显年幼的身躯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着,“儿臣技巧生疏,绘画时不得要领,下笔后搞得一塌糊涂,让额娘忧心……还请额娘责罚!”

        女人秀眉一挑,看他害怕的样子,终于在这场刁难和责骂中嚼出了几丝兴味,在几番降罪之后满意地离开了。

        于是,少年在霜月寒冬里大敞开门窗,试图用笔墨还原下此番场景。

        院中的簌簌落雪压在红色腊梅之上,和屋中纸张翻飞的声音和成一体。

        他不知画了多少幅,直至日暮时分,才将最后的画作礼貌地递给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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